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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之源:滥伐与河流干涸之间的嗟叹

2009-01-14 07:49:28  来源:汪永晨博客 2007-10-29  作者:汪永晨    点击数量:765


         2006年8月17日,冒着蒙蒙细雨我登上了甘肃省渭源县的鸟鼠山。早就知道黄河的第一大支流渭河发源于渭源县境内鸟鼠山上的品字泉。

 


  6月我到过位于陕西境内宝鸡峡边的渭河,看到的是一条干得河床里的土都裂着嘴的干河。那以后就一直盼着到渭水之源去看一看。

 

 


  渭源县内的渭水之源有文字记载:“三源孕鸟鼠,一水兴八朝”。她以宽广而博大的胸怀,把周、秦、汉、唐等8个王朝推向了历史颠峰。鸟鼠山宛如巨龙,昂首起伏,蜿蜒东去。南侧密林深处,三眼清泉涌出,形成“品字泉”。泉旁建有禹王庙,以纪念这位“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治水英雄。千百年来,“鸟鼠同穴”的神奇景观吸引了众多文人墨客访古探胜,吟诗作赋。

 

 


  民国年间诗人杨景熙有诗云:名山矗立万千年,详注水经代代传。导渭探源来大禹,穷奇搜异有前贤……闲眺城边渭水流,长虹一道卧桥头。源探鸟鼠关山月,窟隐蛟龙秦地秋。远岸斜阳光射雁,平沙激石浪惊鸥。一帆风顺达千里,东走西安轻荡舟。 

 

 


  诗中的“详注水经代代传”,指的是《水经注》中所云:“鸟鼠同穴之山,渭水出焉”。

 

 


  在寻找渭源的路上,我们先到了陇西,陇西让我们惊喜的是看到了李氏龙宫。那是李氏家族的发源地,直至李世民的出世,让李氏家族光宗耀祖。至今那古朴的小院仍藏在深巷中。当今华人第一大姓家族的祖宅,巷之深,院之旧,让人难以置信。

 

 


  然而,更加让人难以置信的还是从陇西城出来后看到的渭河。河床之宽,让我感慨当年看到的长江源头,那冰川的融水给蓝天白云之下“绘出”的是涓涓细流与之不同。陇西县城离渭水之源可说是遥遥相望,河床之阔也可用一望无际来形容。只是我站在那辽阔的河床里的那一刻,眼前只有空空荡荡的河床,和一步就能迈过的小水沟。

 

 


  伴随着落日我们到了渭源县,顾不得放下行囊的我们来到了渭源县的灞陵桥。当年孙科曾在桥上书有一匾:渭水长虹。那高高的拱桥可以看出当年“东走西安轻荡舟”的舟船之高江水之大。 如今拱桥下的渭河的水,连荫荫的芳草也盖不住,更别提水能载舟了。

 

 


  渭源县城里的渭河干了,我们期待着尽早见到鸟鼠山上的“品字泉”。就是那倒品字的三眼泉水孕育出了黄河第一大支流渭河。当我们爬上那海拔2000多米,有着“鸟鼠同穴”之神奇的三眼泉里,哪一眼泉里都是连一滴水也没有了。

 

 


  看着“品字泉”的涌水,听着“品字泉”的水声长大的张杰如今已年过花甲。他对我们说, 8月本是雨季,前两天当地还下了大雨,可是泉眼里还是没有水。在那干干的泉眼旁,看到我们这些探访渭河之源的来客,老人有些激动:我十几岁时,这里的大树是背靠着背的,鸟鼠同穴的那棵大树几个人都抱不过来。那时的泉水是往上涌的,漫的哪儿哪都是。哪像现在我天天打着手电照,看看泉里的是不是有水了。

 

 


  老人说,鸟鼠山上那满山的树被砍了三回。解决初期一次,大跃进一次,文化革命时把仅剩的大树也砍了。那株有着鸟鼠同穴奇观的大树,是扫四旧时给“扫”了的。张杰说,这对“三品泉”来说,是灭顶之灾。

 

 


  与我同行的近年来十分关注中国江河问题的专家马军说,一条河的源头要是枯竭了,那就真是离这条河的死亡不远了。渭河之源也是中华文明之源,渭河之水滋润中国文化数千年。可在我们这代人的手里,不过一二十年它就干了泉眼,干了河床,干了两岸的大山。

 

 


  泉眼干了,河床干了,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渭河之源。在那里试图找到答案的我们走进了林业局的办公室,找到了水文站的监测人员并与我的同行当地的媒体人坐在了一起。没想到他们对渭河源的干涸并不在乎,且一句话就对我们的问题做了回答:全球气候变暖。

 

 


  这一解释显然使得渭源干了与他们自身无关,河流干涸与气候变暖之间关系的不确定性,取代了砍树开荒对大山的干扰的确定性被他们定义的那么坦然。

 

 


  与渭河源仅一山之隔还有一条汇入黄河的大河:洮河。流出洮河的山就叫“贵清山”。我们路过时,看到是满山的灌林丛和绿油油的青和漫坡的甘肃白牦牛和白白的羊群。那里没有麦子也没有种蚕豆。哗啦啦的清澈的河水流过一座座小山村,和鸟鼠山一干了河床的渭河形成鲜明的对照。 同样处于全球气候变暖的现状,一条河与另一条河的命运如此不同。

 

 


  在渭源县我们还看到一个为吸引游客刚刚完成的电视片的解说词,电视片的题目是“钟灵毓秀渭河源”,第一句是:“渭河,一条古老宽广的河流,她源远,横贯秦陇”。谈及渭水源头时写的是“集山水之大成,占峰崖之精髓”。全片只字未提已经干了的泉眼和长了草的河床。片子的最后一句是:灞陵翘首谱腾飞乐章。渭河源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昂首跨入“省会兰州一小时经济圈”必将成为享誉陇上的“生态旅游名县。

 

 


  不知游客看了这样的电视片来了后,当地人会如何答疑。

 

 


  我们回到北京的几天后8月22日,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节目播出陇西旁的漳县,也是一个贫困县的批评报道。我们在渭河源时,本也要找当地有关部门进行采访,可是走到哪个部门都被告之领导都有事去了。从焦点访谈中我们才知道,就是我们去的那天,他们正不惜成本地请歌星们到当地演出,让百姓们花钱去看。结果引起当地人的极大反感。

 

 


  民政部救灾救济司司长王振耀说:“今年我国自然灾害的受灾人口、死亡人口、紧急转移安置人口、农作物受灾面积、倒塌房屋、直接经济损失都明显超过2001年来的同期平均水平。”民政部国家减灾中心截止8月15日的统计表明:3.16亿多人受灾,死亡2600人,直接经济损失近1600亿人民币。我国正在遭受自2001年以来最严重自然灾害损。

 

 


  渭河只是中国的一条大河,然而从它的命运中我们看到的却正是今天我们国家无数江河的缩影。树被砍了,水源地遭到破坏。我们的一些有关部门,一方面熟视无睹,一方面高唱凯歌。随着我们人类对树与水关系的认知,1998年长江下游大灾后我们痛下决心停止了天然林砍伐,现在是不是也到了让我们人类要重新反思我们人类与江河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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